返回

大周科举:我写策论能通天

首页
日/夜
全屏
字体:
A+
A
A-
第二卷:北徏风烟 57:结识学子李砚舟,不知其是萧门客(2 / 3)
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

“我写文章又不是为了讨好谁。”她抬脚继续走,“真才实学,何惧记恨?”

李砚舟赶忙跟上,“说得是,说得是。不过……你也太实在了,至少装装样子吧?”

“装?”她冷笑一声,“我装了十八年,够了。”

李砚舟听出点意味,没再追问。两人沉默走了一段,风把衣角吹得翻飞。

“你这药囊绣的是什么?”他忽然指着她肩上的布袋。

“半片竹叶。”她说,“渔村老族长送的,说是祖上传下的念想。”

“寓意倒特别。”他凑近看了看,“不像别的学子绣‘早登科第’‘金榜题名’,你这个……更像在记一件事。”

“本来就是。”她摸了摸囊口,“提醒我自己从哪儿来。”

李砚舟点头,“有根的人,走得远。”

他们越走越熟络,话也多了起来。聊到北方旱情,陈宛之说起流民营里老人如何用干草灰保墒,孩子怎么用破陶罐集露水。李砚舟听得认真,还掏出个小本子记了几笔,说回头写策论能用上。

“你还随身带纸笔?”她问。

“习惯了。”他合上本子,“走到哪儿想到什么就记下,免得忘了。毕竟脑子不如笔可靠。”

陈宛之从药囊里摸出一张油纸包,打开是几块晒干的山楂饼。“吃吗?”

“谢了。”他接过一块,咬了一口,“甜中带酸,正好解乏。”

“流民小孩给的。”她说,“他们管这叫‘救命果’,饿极了嚼两口,能撑一会儿。”

李砚舟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,“原来还有这种叫法。”

“民间智慧,不在书里。”她又递过去一张纸,“这个你也拿着。”

“这是?”

“《防疫八条》的抄页,我多备了几份。”她说,“你要是遇见疫区,可以帮着传一传。”

李砚舟双手接过,仔细叠好收进怀里。“这份情我记下了。将来若有机会,必有回报。”

“不必回报。”她说,“只要有人照着做,少死几个人,就够了。”

李砚舟看着她,眼神变了变,像是重新认识这个人。他原本奉命前来接触,只为确认“沈怀真”是否真有才干,值不值得继续关注。可眼下,他发现自己竟有点信服眼前这人。

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举止:说话时不急不躁,目光稳定,走路时重心沉在脚跟,显然是长期跋涉练出来的。包袱虽小,但每样东西都放在该放的位置——药刀在左内袋,文书在右,干粮贴身收着。这不是普通书生能做到的。

更难得的是,她谈民生如数家珍,没有一丝虚浮。那些灾情、防疫、赋税,都不是道听途说,而是亲手做过、亲眼见过的。

他在心里默默记下:目标人物言行一致,见识超群,组织力强,具备实政能力。上报时需标注“重点关注”。

但面上,他仍是那个温和有礼的寒门学子。

“沈兄,”他换了个称呼,“你这趟进京,除了应试,还有什么打算?”

“找个能印书的地方。”她说,“我想把一路记的药方整理出来,印成小册子,发到各州县医馆去。”

“光靠你一个人,怕是难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看着前方,“所以我要进翰林院,要话语权。有了权,才能推新政;有了名,才能让人听你说的话。”

李砚舟心头一震。

这话太狠,也太清醒。

一般人进京,只想着怎么中举、怎么当官。而她,从一开始就瞄准了最高处,还要用那个位置去做事。

他忍不住问:“你不觉得……太难了吗?”

“难?”她笑了下,“比带着三百流民过淮阳道难吗?比在兖州挖井防疫难吗?那些都走过来了,还怕一条进京路?”

李砚舟默然。

他知道她在流民营的经历,但亲耳听她说出来,又是另一回事。

他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那份“居高临下的试探”,显得有些可笑。

“沈兄,”他诚恳道,“若你不嫌弃,这一路咱们同行如何?互相照应,也好多些谈得来的人。”

陈宛之停下脚步,看了看他。

李砚舟坦然迎视,眼神干净,没有躲闪。

她终于点头:“行。”

两人继续前行,太阳偏西,前方果然升起一缕炊烟。茶棚建在道边坡上,几根木柱撑着茅草顶,底下摆着两张旧桌。老板娘正在灶前烧水,看见两人走近,笑着招呼:“两位公子来得巧,刚煮好绿豆汤!”

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