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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朱由检:大明必威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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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一章 宿敌(3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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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检把两份密报并排放在龙案上,反复看了三遍,然后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。

窗外六月的阳光从格窗里照进来,落在那张写着皇太极猝逝时辰的羊皮纸上。他想起前世崇祯二年——皇太极从喜峰口入关,兵临北京城下。袁崇焕从辽东千里勤王,在广渠门外和八旗兵血战了一天一夜。那一战之后皇太极再没有踏进关内一步,但袁崇焕也再没有活着走出京城。那一年的皇太极,和现在一样,正值壮年,精力旺盛,从不觉得自己会倒在战场上之外的任何地方。

但他死了。死在崇祯二年五月十九,比前世早了整整十四年。

朱由检放下密报,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的大明全境舆图前,手指点在沈阳的位置。

前世这一年的沈阳是空的——皇太极率八旗主力在喜峰口外集结,准备绕道蒙古入关。袁崇焕在宁远日夜备战,京城内外风声鹤唳。他在乾清宫里每天收到三份急报,每一份都比上一份更糟。而这一世,沈阳城里的讣闻快马传遍八旗各营,豪格和多尔衮跪在同一张炕前,隔着三步距离谁也没有看谁。

袁崇焕的炮阵正在辽河以西稳步前推,没有任何人能下令八旗反击。

“朕重生回来之后,一直在按前世的节奏推算局势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朕以为他会来。前世他就是这一年来的。但他没有来。他不但没有来——他死了。”

王承恩站在旁边,手里握着炭条本。他听见皇上语气里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东西——不是庆幸,也不是惋惜,是一种很深的、很克制的意外。皇上从登基以来做了那么多准备——辽东的炮阵、遵化的军工、忠义社的情报网——最终都是为了和皇太极打一场决战。但皇太极没有按前世的剧本来。他提前十四年死了,把皇上所有的准备都悬在了半空。

朱由检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,像是在对王承恩说,又像是在对历史说。

“皇太极这一生做了几件事。萨尔浒大战,他率正白旗翻山抄了杜松的后路,那年他刚过二十。辽阳攻克熊廷弼的防线,沈阳夺下贺世贤的城池。灭察哈尔收漠南,征朝鲜定宗藩。设文馆以纳汉臣,立六部以固皇权,编八旗汉军以广兵源。他用了十一年,把建州从部落打成了王朝。他的对手是袁崇焕、孙承宗、熊廷弼——这些人都是大明最能打的统帅,他或胜或平,从不落下风。他唯一的败仗是锦州,唯一一个打不过的人是朕。不是输在战场上——是输在铁料上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科尔沁的铁含碳量不够,弹簧淬火攻不破。他让佟养性用那把从辽河渡口捡回来的铜卡尺量了好几年,每一炉钢都差了那么一丝。就是这一丝,他的火铳永远打不过朕的自生火铳。他不甘心,但他认了。他死之前还在看铁料样本——到死都在等下一炉钢。朕敬他,不是因为他打了多少胜仗,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放弃过。他输给朕,不是输在才能上——是输在天时上。他有科尔沁的铁、八旗的兵、李永芳的情报网,但他没有龙门账,没有自生火铳,没有忠义社。他有的朕都有,朕有的他没有。这就是他输的原因。但不是他不值得赢。”

他走回龙案前,提起朱笔,在周衡的密报末尾写了一段话。这段文字里没有“虏酋”、“建逆”、“蛮夷”,有的只是一个君主对另一个君主的客观评价。

他搁下朱笔,把两份密报折好放进暗格。暗格里已经有了黄立极的质疑记录、贺表存档、内阁联名疏、忠义社名册。现在又多了一份皇太极的猝逝记录。每一份都压得整整齐齐,每一份都是砝码。

“传旨袁崇焕。”他的声音恢复到平日的沉稳,“皇太极已死,建州无主。令他将辽河防线稳步前推至辽河以东。不要急,但不要停。建州内斗在即,多尔衮和豪格谁也不会服谁。朕要趁这个空档,把炮阵修到沈阳城下。”

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脑子里在想的是同一件事。前世的时间表,从今天起,不能全信了。

皇太极提前十四年死了,这意味着前世他知道的每一场战役、每一次天灾、每一个人的生死,都可能提前,也可能推迟。

他不能再按前世的时间表来推算局势——他必须比前世更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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