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后，十二枚信标制作完成。每枚只有硬币大小，但握在手心能感到温热的共鸣。
“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十二个节点。”郭云看着地图，“它们移动太快了，普通追踪跟不上。”
宋明闭上眼睛，将意识沉入红绳。他“看”向加登城的底层数据流，那些流动的光中，有十二个特别明亮的“结”，正在沿着固定轨迹移动。轨迹很复杂，但并非无规律——它们像行星，围绕祖树公转。
“轨迹可以计算。”他说，“塞缪尔教授，给我计算设备。”
塞缪尔递上特制的平板。宋明将“看到”的轨迹数据输入，算法开始运行。几分钟后，预测路径出现。
“节点每三小时完成一次公转，在七个固定坐标点会有0.5秒的交汇。”宋明标记出七个点，“如果我们在这七个点设伏，就能在节点经过时攻击。但每个点最多只能覆盖两个节点，我们需要分七组，每组负责一到两个节点。”
“那另外五个节点呢？”
“在它们到达第七个点之前，用诱饵引过来。”宋明看向窗外，“伊丽莎白在监视我们，但她也受限于规则——节点必须按轨迹运行。如果我们制造足够大的‘意识波动’，她会调动节点来镇压。那时候，节点就会偏离轨道，进入我们的陷阱。”
“什么意识波动能大到让她调动节点？”
宋明沉默片刻，看向祖树方向。
“攻击祖树本身。”
众人都愣了。
“少爷，那可是伊丽莎白的核心，守卫肯定最严密！”王文亮反对。
“所以是佯攻。”宋明说，“不需要真的伤害祖树，只需要制造出‘我们要强攻’的假象。伊丽莎白重视祖树胜过一切，一定会调集最强力量防御。那时候，节点守卫会减弱，甚至可能被调走。我们趁机拿下节点。”
“但佯攻的人会面对祖树的全部防御力量……”塞缪尔担忧。
“我去。”宋明说，“我有红绳和玉佩，能支撑最久。而且，我需要接近祖树，感应雯姐的状态。这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“不行！太危险了！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宋明看着众人，“而且，我不是一个人。亮哥，你带三组人负责前三个点。莱德、瑟提，你们带三组负责中间三个点。郭云，你带最后一组，在第七个点设伏，那是所有节点的最终交汇处，最关键。塞缪尔教授，你在中央指挥，用信标协调。”
“少爷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宋明语气平静，但不容置疑，“我们没时间争论了。现在对表，三小时后，节点进入第一个交汇点。佯攻在那时开始。成功后，用信标通知，同时攻击节点。”
众人咬牙，最终点头。
团队开始分组。宋明独自一组，王文亮带两名影卫一组，莱德和瑟提各带两人，郭云带三名影卫，塞缪尔留在图书馆建立指挥中心。
凌晨四点，各组出发，潜入夜色——或者说，加登城永不熄灭的数据之光中。
宋明独自走向祖树。越靠近，空气越粘稠，像在胶水中行走。周围开始出现更多的意识守卫，但它们没有攻击，只是默默跟随，像在监视。
红绳的光芒稳定地亮着，玉佩在怀中发烫。宋明能感觉到，唐丽雯的意识越来越清晰——她就在前方，在那棵巨树的深处，等待着。
“雯姐，”他低声说，像在自言自语，又像在对话，“再坚持一会儿。等我扰乱伊丽莎白的布局，拿下节点，就去接你。”
红绳微微发烫，持续了五秒。
像是在说：我等你。
凌晨五点，宋明抵达祖树脚下。
那棵树近看更加震撼。树干直径超过百米，表面不是树皮，是层层叠叠的数据代码在流动，像瀑布，像星河。根系扎进地下，但“地下”是更深层的数据深渊，隐约能看到无数光点在其中沉浮——那是被祖树吸收的意识碎片。
树冠上的黑色漩涡已扩大到直径十五米，内部的七彩闪电更加密集。漩涡中心，开始浮现出模糊的景象——不是加登城，不是游戏世界，而是……现实世界的片段。车水马龙的街道，高楼林立的城市，行人匆匆。两个世界的边界，正在变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