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。”
房门被推开一道缝，林森蹑手蹑脚地走进来，他手里还拿着两份文件。
“老大，沈总监，市局那边的手续全办齐了。”
沈黎撑着床坐正，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。
“柳如烟招了？”
“由不得她不招。”
林森把一份笔录递到床头柜上。
“那几个绑匪骨头软得很，进审讯室不到半小时就全招了。那三十万定金虽然转了几道手，走的也都是海外账户，但最初的转账IP，查出来就是柳如烟。”
“手续刚签完，她涉嫌绑架未遂、买凶重伤他人，数罪并罚，应该十年起步，这也算是罪有应得了。”
沈黎盯着文件上公章，随口问道：“威尔逊呢？”
“在机场被拦下了。”
林森看了一眼司夜寒，语气快了些。
“护照被当场没收，现在人还扣在留置室里，欧洲领事馆的人去了也没用。”
“陆氏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崩了。”
林森吐出这两个字，眼里带着点解气。
“威尔逊跑路的消息一传开，几个供货商连夜堵在陆氏大楼底下要结工程款。可陆氏账面上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。”
“明天早上九点半一开盘，证监会的停牌公告就会挂网，谁也救不回来。”
沈黎靠在床头，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，善恶终报，不过也就是这十几个小时的事。
“柚子怎么样了？”沈黎想起林柚被踹的那一脚，急忙抬头问林森。
“林小姐就在隔壁。”
林森收起平板电脑。
“拍了胸片，骨头没事，就是软组织有点损伤，医生给喷了药。护士刚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，但她非要守在星野床边，刚才我看了一眼，歪在椅子上睡着了。”
林森说完，又摸了摸鼻子，小声补了句。
“林小姐那件风衣被撕烂了，我刚才顺路……去楼下买了件加厚卫衣上去……不知道合不合身。”
沈黎呼出一口气，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“赵律师那边联系过了吗？”她抬头看向司夜寒。
明天早上九点半，关于星野抚养权的正式庭审。
这是她打了几个月的仗，绝不能在最后一刻掉链子。
“半小时前赵律师给我发了微信。”
司夜寒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递给她。
“所有证据已经准备就绪。”
“赵律师的原话是，明天法官宣判抚养权归属你，只需要五分钟。”
五分钟。
沈黎闭了闭眼。
终于要结束了。
这一场漫长得像噩梦一样的纠缠，终于要在明天画上句号。
“把水挂完，天亮前还能睡两个小时。”
司夜寒站起身，伸手替她把被子盖好。
他的指尖不经意碰到沈黎的锁骨，她微微一颤，却没有躲。
司夜寒的动作慢下来，指尖顺着她的领口边缘滑过去，替她掖好被角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清。
“别胡思乱想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法院。”
沈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，心跳又乱了半拍。
“你明天不是还有董事会……”
“让他们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