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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宫岁记(女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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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 前朝明月今時同3(1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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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凡是朝廷里,总是有些不必成文、却也定然是不会招来什么说法的规矩。而各宫的人都是不能去文源阁传人的,便是大慕后宫的规矩之一。

所以当有人过来叫正在自己的侧殿里双手托腮、望着窗外出神的柳臻去凤栖宫的时候,他便有些不明就里了。

纵然颜莘肯接他回来住了,他却也一直都是有些忐忑的。因为总觉得她跟自己之间隔了些什么,所以便忙着想要先去正殿跟她回个话。

然而来找他的宫侍却告诉他,皇上此刻也正在凤栖宫等他。

从文源阁去凤栖宫的路不算远。随着她也好,自己也好,先前他也是走过无数次的。如今再次路经,眼见着落叶片片堆积的恣意秋景,他也不禁为大自然这美得逼真的姿态留了几声感叹。

风在枯萎的草尖上掠起一道道细碎波纹。今秋来的算是迟的。直到中秋的时候,也依旧是有些暖意。然而这几日北风却突如其来,无情地扫落了满地的碎叶。

纵然宫里各处每日里都有人几乎不停歇地打扫,也仍旧有一片片枯黄的叶子在脚下逶迤,昭示着严冬的来临。

凤栖宫门口,站了不少仪仗随从。他虽说有些诧异,但总归也算了见惯了场面了的,便也只是轻轻顿了顿脚步,就进去了。

一进门,他便发觉一屋子人都屏息敛气,控背躬身。整个殿里鸦雀无声。

他只须看一眼,便摸准了帝后所坐的上首的位置。又一眼见地中央跪了两个人,背影清晰又熟悉,正是温敢言和韩嫣。他心下一紧,便也忙跪到二人身旁,小心地给上面行了礼问安。

大殿里一时无人说话。柳臻跪在那儿,眼角瞥到侧旁方炉烛箱中的和罗香的淡淡烟雾缓缓上升,形成些好似亭台的形状。清浅异香萦萦散开,绕到鼻端。

颜莘没有开口,好像是在想些什么事情。一旁的吟竹却看出了他的紧张,冲他笑了笑道,“柳昭林起来吧,今儿要处置的人不是你。”

他这才有些心安。虽然不明白温敢言和韩嫣犯了什么事儿,也只是答了声“是”,便站起身来,立到一旁去。

屋子里依旧没有人说话。气氛紧张得要命。

吟竹转身看颜莘一直不出声,便侧身,轻声提示道,“陛下?”

颜莘看他,略点了点头,这才去看地下两人,缓声淡然道,“你们两个都是聪明人,宫里的规矩也都学得透透彻彻的,这次,就不要再想着跟朕讨价还价了。”

温敢言和韩嫣闻言均有些吃惊,但却不解她话里意思,也不敢辩问,只得将头低得更低。

“自打你们这几个人进宫,这宫里就没一刻消停过。朕起先并没上心。然而后来意外出的多了,难免叫人多想。小小年纪,从来就没想过如何好好尽到些本分,只一心算计别人,是不是太没出息了些。”

话及于此,屋子里大多人便都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却听她接了道,“朕承认对柳昭林多喜欢了些。但这也不该是起这等祸事的理由。”

她看了一眼一旁略微有些窘迫的柳臻,又回头去看温韩二人,道,“不说别的,单就上一次擅自动了朕的玉玺一事,是谁做的,你们两个都清楚得很。”

柳臻闻言大惊,再一见温敢言面色如常,只是因为有些紧张而咬紧了嘴唇;而韩嫣虽然低了头,却看得出脸憋得有些发红。他心里便有了些想法,他是想也没想过韩嫣竟然会狠毒到要打算置自己于死地,心里竟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几分恨意。

这时又听颜莘缓缓道,“朕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。你们两个之中,是谁做的,给朕站出来。”

一时殿里寂然无声,连声咳嗽都听不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二人身上。

然而好久,两人之中都没有一人动作。

好一阵子,颜莘又出声,冷冷道,“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站出来。”

依旧无人动作。

颜莘闭目,叹了口气,这才缓缓道,“韩嫣。”

韩嫣听得这两字从她嘴里吐出,心下便是一紧,眼瞅着便要哭了出来,惶然道,“陛下,臣侍没有……”

不想却又听她道,“你先站到一边儿去。”

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。温敢言和柳臻相好是众人皆知的事情。如今眼看着皇帝明着指出了温敢言,的确是惊讶了一殿的人。

其中最不可置信的恰是柳臻。

他心里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错,却忍不住直直地盯着温敢言,几乎不错眸子。

温敢言强自镇静了心神,颤抖了声音道,“陛下,臣侍……是冤枉的。”

“冤枉?”颜莘嘴角扯上一丝笑容,却从上座起身,慢慢踱步到他身边,笑道,“朕没觉得冤枉你啊。”

温敢言盯着她袍角上云雁纹锦的滚边花纹,咬了咬牙,道,“陛下……有什么证据,可以证明是臣侍做的?”

颜莘依旧轻笑,绕着他缓缓走上一圈,这才却步道,“你说的是。朕的确是没有什么证据。”

“那……”温敢言缓了口气,略微有些安心,小声道,“那臣侍……便是没有罪的。”

不想颜莘却俯下身子,靠到他耳边,一字一句淡淡道,“然而朕就是觉得是你,就是想要杀你。杀了你,对朕来说,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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